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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六, 7月 31, 2010

當幸運來敲門

解召離開營區時,我搭上一部小黃。

這部小黃佔了絕佳的地理位置,大門門口正前方,只要一出門,甚至是還沒出營門的返鄉夥伴,肯定都能見著這部車,司機拉著吼嚨賣力地叫客,歡迎入座,火車站,一人一百。

但說也奇怪,人就是一個一個從他身旁走過去,打開旁邊第二台、第三台的車門。我開始懷疑是否我身上是否帶著霉氣,怎麼可能這樣的位置填不滿一部車?

直到大門衛兵開始將營門關閉,司機的心灰心大半,邊往前開邊叫著路邊徒步散客,有沒有要坐車,可惜的是,仍沒有人願意點頭回應。

「先生,我們可以直接到火車站嗎?」最後,司機轉頭跟我說。

「可以啊!」求之不得,那正是我目的地。

「不過我要跟你收三百塊喔!因為車上只有你一個人」,突然冒出這句話。

「喔,那我不搭了」我冷冷地說,同時開門下車。

早知會來這招,但若照原價收我也許還會出於良心貼你個五十塊,畢竟你真的盡力了還是招不到客,一下子獅子大開口,整個感覺感不對了,免談。

下車後,正打算往回頭走看看是否有落單缺一人的小黃。

「叭叭...」,一輛車對著我按喇叭,原來是同連的夥伴正好將車開出停車場,見我一個人,跟我打聲招呼。

「你要去哪?」他問。

「火車站」我說。

「我車空的,要不我順便載你過去好唄。」

「順路嗎?」總不好擔擱人家行程。

「多一小段路,不打緊的,上來吧。」

這就樣,算是有點湊巧和奇蹟式的搭了便車,也省了車錢。

事後想想,覺得真是很奇妙的一段緣份,怎麼會好端端的一台計程車只招得到一個人(兩個人也許還正常一點,還是我長得像壞人?)怎麼會正巧會有便車可以搭?或許真是自己的幸運吧!我心存感謝,他也成為我在多次教召中,唯一留下資料的夥伴。

教召這檔事,第一次覺得新鮮,第二次覺得靠夭怎麼又是我,第三次已經沒什麼感覺了,真就把它當個義務吧,四期畢業也就沒事了。雖然大部分的時間腦袋都屬放空較多,吃的不好,睡得也糟,不過比起在外面被長官刁難、被case追著跑,我發現每個人的臉上都看不出因壓力所產生的煩燥,而顯得輕鬆無比,算是另一種精神上的放鬆。

雖然比例有慢慢在降低(可能有些人已經畢業了),許多人仍是熟面孔,工作內容五花八門。

有台北市多家夜店負責人;
有基隆市魚販大商;
有人的父親連續當選八屆里長;
有微星、華碩、台達電工程師;
有在士林執行勤務的警察;
有操著北京口音的中國航空員工(好心的便車);
有14xx梯的萬里郵局局長(整個是大我五百梯);
有早餐店創業人士(分店持續開張中,是我最敬佩的副連長);
有家住桃園自產茶葉的茶葉商;
有負責檢視保險契約的保險經紀人;
有聯合報、蘋果日報記者;
有遊覽車公司負責人(順便直接負責回程的車子安排);
有廚師;
有甲山林銷售員(原來城上城有五億廣告預算,難怪廣告是這種密集打法;共1800戶已經賣了1200,僅有三成基隆客)

教召最大的樂趣就在於認識這些隔行如隔山的各界高手們,硬體設備也慢慢在進步,第一次來熱得要死,找不到樹蔭可以遮。而這次寢室已經有安裝冷氣,而且好死不死我床位正好在冷氣出口,大家喊著好熱睡不著時,我得跟協訓幹部多借一件涼被來蓋以免著涼(冏)。也已搭設鋼棚以供太陽過大或下雨時操課使用。

同理心去看,只要穿上軍服,從二兵到二星都是不願役,上級上面還有上級,而國防部被「服從」這道聖令壓著,成為最不知變通的單位。大家彼此體諒配合,倒也相安無事。開檢討會作意見調查時,看那些第一次來的弟兄東批西罵的,我們這些已經三槓的學長很想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說:「學弟,你已經很好命了。」

希望不要再來了,若不幸再接到畢業典禮,我們已經和中國航空的同學計畫好,要好好利用這五天公假,去國外散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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