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這輩子有積德,下輩子,我希望也能有個像樣的好爸爸。
晚上,母親到我房間,摸摸我的頭,說:「在忙呀?」
那樣的訊息我不是第一次接收,我明白那是在說「我能和你談談嗎?」
她坐在床邊,眼皮沉重地蓋著她的眼,神情憔悴,似是生理和心理都到達一個臨界點,再不發洩,整個火氣或心裡無奈的情緒,會讓自己氣息失去調節,迫使體內生病。
「嗯,沒呀,看看文章,今天生意還好嗎?」我說。
就這樣打開了話閘子,母親和兒子間的對話。家裡頭,我不是一個值得讚許的好孩子,但我就是有耐心聽聽人家的心情,如一篇故事般,感同身受,收在我心裡。然這是在也真實不過的生活,不若故事般一定會有美好的結局。
她說道父親的不知振作而覺得心裡憤慨,她說道自己肩上的重擔很重,工作家事一肩扛的辛苦,有時回家累的只想倒頭大睡,她提出自己的償債和貸款計畫,她說,將來一切還是得靠自己最實在。男人,是個嘸路用的咖小。
人走到這種地步,大概只自取滅亡了。我們是人不是神,四肢和大腦長在他頭上,若自己沒想通,別人用逼的用唸也只是枉然,只會引來更大的反彈。當我對一個還有希望,我願意苦口婆心地好言相勸,而當我覺得這個人大概沒救了,我便不去做自討沒趣的事,但母親人善心慈悲,總是不忍放下他放下我們。
這就是為什麼我想存錢幫她在安樂買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,那就是我也想為自己在汐止找一間像樣的房子獨立自主,最初的源頭與動機。只是這樣目標好像越來越遠了,整體經濟並未好轉,生財之道有限,有時也不知該從何下手。
這幾天心裡的感覺是,儘管厚度不一,但家家總有本難唸的經。我離平凡這麼近,但平凡究竟是幸或不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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